17K作家酒徒

酒徒,原名蒙虎,东南大学毕业,17K签约作家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首届“中国网络原创作家风云榜”获奖作家,首届“网文之王”十二主神之一。从2000年开始,酒徒写作第一部作品《秦》,后因创作出历史架空长篇小说《明》,一举成名,被誉为“架空历史小说的开山鼻祖”。

其作品《隋乱(家园)》、《开国功贼》、《盛唐烟云》(合称“隋唐三部曲”)深受好评,进一步奠定了他在历史小说领域无可替代的重要地位。其中《隋乱(家园)》在17K小说网拥有千万读者,繁体中文版曾创下台湾金石堂、诚品、博客来三大连锁书店畅销排行榜三榜齐上的傲人销售纪录,并已签约影视公司,即将搬上荧屏。而《隋乱》的泰文版则成为中国第一部被翻译成外文出版的网络小说。《烽烟尽处》获得第一届网络文学双年奖铜奖,2016年花地文学榜网络文学奖,为荣登该榜唯一网络文学作品。

《烽烟尽处》推介

作品以华北抗战为背景,从一群学生投笔从戎写起,以此展开抗日斗争场面。作者把纪实与虚构结合起来,串接起抗战时期的一系列重大事件,描绘了波澜壮阔的抗战历史画面。以张松龄为代表的热血青年,在战火锻炼中,由年少轻狂走向稳重成熟,由懵懂走向自信,逐渐成长为具有坚定革命信念和干练工作能力的游击队领导人。作品以一个写实的历史框架来展开人物命运,将个人命运与宏大历史事件紧密交织起来,故事曲折而引人,人物形象真实而生动,视野开阔,内蕴丰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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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敬辞

作为70后作家,年轻时的经历让酒徒对小人物和大命运都有自己的理解。他的作品风格大气,饱含热血,又不乏柔情,还透露出丰富的民本情怀和牺牲精神;其小说大多是历史题材,又始终和生命存在相关,凝练的语言构成现实的隐喻,有将人从梦中惊起的寓意和力量。

《烽烟尽处》通过大时代中的小人物,全景式地描摹了抗战,将一个向往革命的知识青年的个人史写得颇具厚重感,个人命运与宏大历史紧密交织,人物形象真实可感,气度开阔。小说的历史架构是虚构的,但表达的精神——守护家园、守护国家、守护民族——却是真切的。较之此前海量的网络历史小说,这体现出一种寻求突破的努力。

酒徒一贯喜爱只在自己搭建的虚拟世界中表现那个“传闻”的现实,他能否用一部直面当下的作品来展现他“亲历”着的现实呢?我们期待着。”

花地文学榜2013年创设,至今已有包括贾平凹、毕飞宇、李敬泽、王跃文、艾伟、多多、筱敏、迪安、沈苇、李娟等多位文学名家新锐获年度作家(作品)殊荣,更有蒋子龙、刘心武、梁晓声、谢冕、舒婷、陈晓明、陈思和、许子东等担任终评委和颁奖嘉宾,每年的盛大典礼上星光熠熠,高潮迭起,影响遍及海内外。

秉承文学至上的原则,为读者淘选最具实力的作家作品,为社会提炼最具价值的精神产品,是花地文学榜的最高宗旨。

“2016花地文学榜”,由羊城晚报社、东莞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联合主办,60位专家学者组成豪华评审团,经由初评、复评等环节,在60部获得提名的作品中,评选出2016花地文学榜年度长篇小说、年度短篇小说、年度诗歌、年度散文、年度文学批评、年度网络小说。

在年度盛典上,首先由林岗揭晓了2016花地文学榜年度网络小说。

年度网络小说《烽烟尽处》的作者酒徒说:“首先感谢《羊城晚报》,感谢各位老师和嘉宾。很荣幸作品获得花地文学榜年度作品,也很开心能和迟子建、金宇澄、方方这些文学前辈度过这三天,这会是我一生中难以忘记的回忆。早在几年前,我就预言过,网络文学和传统文学会交汇在一起,作品会彼此促进、互相繁荣。‘花地文学榜’是这一过程的推动者和促进者,作为21世纪新文学的参与者和见证者,我觉得十分荣幸。

一、“架空”历史,圆幼时梦想

羊城晚报: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网络小说的?取酒徒这个名字是因为爱喝酒吗?

酒徒:应该是上世纪90年代末,不过当时写的都是短篇、小段子。最初发表是在一个叫青年论坛的BBS里,第一篇比较长的作品是《秦》,写于2000年初。其实我最初不叫酒徒,而是“塞外酒徒”,后来觉得塞外、关内也差不多,就直接改酒徒了。名字是出自当时的一句自嘲,“好酒无量,常饮常醉,酒后全是胡话,若有得罪之处,且不要见怪。”

羊城晚报:发表《秦》至今16年了,后来还创作了《明》、《指南录》、《家园》、《开国功贼》、《盛唐烟云》、《烽烟尽处》六部长篇历史小说。您是历史爱好者吗?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题材?

酒徒:我是狂热的历史爱好者,狂热到每当读史必拍案的地步。正因为狂热,当看到历史上有那么多遗憾的事情,总是想,为什么会这样?有没有改变的可能?于是乎,就开始幻想,在某个点引入一个变化之后,会如何发生一系列相关的改变,因此写了《明》和《指南录》。早期的网络历史架空小说,通常都是这种情况。在某个关键点引入一只蝴蝶,然后演绎出一场飓风。

但《家园》、《开国功贼》、《盛唐烟云》、《烽烟尽处》不是历史架空小说,而是历史传奇。我想探讨的不是如何改变,而是想探索当时为什么会这样?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,当时的人怎么想?有什么感觉?通过历史某个节点的复盘,演绎当时的故事。

羊城晚报:您看传统作家写的历史小说吗?有没有特别喜爱的?

酒徒:看啊,我看过许多,很喜欢姚雪垠前辈的《李自成》,很佩服二月河先生的《康熙大帝》,高阳的《胡雪岩》,还看过《张居正》、《智圣东方朔》、《苏东坡传》,等等。

羊城晚报:至今为止,您写了穿越、架空、传奇不同类型的网络小说,但都是关于古代的,而《烽烟尽处》是第一本关于近现代史的小说,为什么会转向近现代史?

酒徒:有两个原因:第一,是圆幼年时一个梦。小时候没有太多课外读物可选择,只能跟在大人身后捡书看,结果看的都是些英雄故事。印象最清楚的一本小说集是峻青先生的《黎明的河边》,那时我大概小学二年级,上课看的时候被老师没收了。当时就想,我长大后也要写一本,后来真的就写了一本。第二个原因,就是如前所说,想探索当时为什么会这样?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,当时的人怎么想?有什么感觉?想知道为什么那么多豪杰前仆后继,却依旧有四分之三的中国沦陷日本人之手?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百多鬼子带领二百多伪军这种奇葩的现象,然后就找了很多资料,从中演绎出一个故事。

二、为连载,每天写三千到四千字

羊城晚报:相比之前的写作,《烽烟尽处》有哪些难度?

酒徒:难度非常大,以前写唐代、宋代,可以像《三国演义》那样,七实三虚,甚至三实七虚。而写近代和现代,必须尽量保证主要事实不脱离历史原貌,所以只能在细节上丰富,所有历史大事件都不能偏离。而在网上或者图书馆里,很多历史研究资料不全,甚至有些资料本身就不太准确,这无疑就给写作增加了难度。另外,写古代,涉及的古人都已经作古了,就没那么多忌讳。包括他们为人做事的一些黑暗面,都可以大胆地写。而近代和现代,却有一些人的顾忌,不得选择曲笔。

羊城晚报:在网上更新的过程中,网友的意见会影响您的写作吗?会不会根据网友的意见改变情节发展或者人物命运?

酒徒:网友的互动,是网络写作的一个重要因素,这样可以及时帮作者改正错误,弥补疏漏。所以很多时候,我会根据网友的意见做修改。但情节和人物发展命运,基本不受网友影响。因为写到一半时,故事中的人物自己就已经“活”了,所做的事情,最后的结局,都必须符合先前的设定和逻辑。作者自己有时都改不了,当然也不会迁就读者。

羊城晚报:能否描述一下您在连载小说时的写作状态,是每天要更新上万字吗?

酒徒:基本每天更新三千到四千,有时状态好会有六千出头,状态差的时候,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也很常见。十多年来,我从来没有一天日更过万字,体力、脑力都达不到那种水平。

羊城晚报:据说网络小说三天不更新就基本完了,粉丝会流走,是这样吗?

酒徒:偶尔三天不更没问题,但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肯定会流失很多读者。

羊城晚报:有网络作家认为,网络文学是服务业,读者喜欢看什么,网络作家就写什么给他们看,您认同这个说法吗?

酒徒:不完全认同。网络文学的范围很大,凡是在网络上发表的文学作品,都是网络文学,包括诗歌和杂文。这么多作品,当然不可能全是专门迎合读者而出现的。但就网络小说而言,应该划分为通俗文学,通俗文学,自然要求符合读者口味,然而,这也不是说要迎合所有读者,读者喜欢看什么就写什么。

我个人观点是,你不可能迎合所有读者。作为网络文学写手,给作品定位很重要。写一本书的时候,你必须知道,这本书是写给谁看的,读者群是哪类人。然后,根据特定读者群,去写特定的故事。不光要带给他们愉悦,还要跟他们产生感情和思想上的某种共鸣。与此同时,将个人所想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,跟他们一起去探讨,一起去思索。

三、网络小说,需要文学性吗?

羊城晚报:能不能说,网络文学的写作本身就是一种市场行为?

酒徒:不能这样说,只能说,网络文学走到今天,是市场的选择。市场对网络文学有很大的推动作用。在网络文学的发展过程中,市场深度参与了进来,对网络文学进行分化和选择,乃至淘汰。但网络文学不会单纯因为市场而存在。就像有的书,主题很严肃,内容很严肃,故事很恢弘,但读者基数不大,作者赚的钱很少。但谁也不能说,它不是一部好作品,更不能说,它不是网络文学的名篇。我根据自己这么多年的从业经验总结,如果把网络文学拟人化,那就是她诞生于自由,成长于市场,困扰于资本……如果将来有一天她也会死亡的话,则死于野蛮。

羊城晚报:关于网络小说,您心中好的标准是什么?网络小说需要有文学性吗?

酒徒:我心目中好的标准,最少要满足三方面:第一,读者喜欢;第二,要有内涵;第三,要有一定的文学水平。一部作品中,可以侧重三者之一,兼顾其他两者。但不能只有第一,没有第二和第三。也不能光有第二或者第三,没有第一。具体如何把握,就看作者功底和选择了。

四、流水线作业,会让网络文学变成“盒饭”

羊城晚报:现在网络小说特别多,作品质量也良莠不齐,在你看来,网络文学现在存在哪些问题?

酒徒:有很多问题,让人有时觉得很无奈。第一是资本对网络文学的强势介入。资本必然逐利,而他们所看中的文学作品,必然是最具流行性的。作者看到某类作品容易被资本选择,也会尽力向那个方向靠拢。如此,导致网络文学作品越来越同质化,玄幻作品渐渐一枝独大。历史、都市、写实等其他种类,日渐被边缘化。长此以往,恐怕最后提及网文,就只剩下玄幻,没有其他。

第二是野蛮干涉越来越多,网络文学渐渐失去自由。干涉来自于多方面,有净网行为带来的误伤,有资本的粗暴导向,还有一类让人始料不及的是,最初的网络文学的领军者,有一部分渐渐忘却了初心,掉过头来与资本相勾结,开始给晚辈设立各种条条框框。当老人们按照市场最逐利的方向,把新人们套进一个个固定模具里,让他们成为流水线上的产业工人,网络文学就失去了生命力,变成了千篇一律的盒饭,也许有一天,就会走向死亡。

羊城晚报:中国作协曾经举办了一次酒徒作品研讨会,可以说是网络文学“登堂入室”了吗?

酒徒:网络文学原本就是文学殿堂的一块砖。至于偏见,肯定还有,但已经很小了。作协,还有传统文学的一些前辈,以及网络文学的开拓者们,在中间做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工作。在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之间,搭了很多桥,让两边越走越近,而不是渐行渐远。这些举动,虽然没有弄得轰轰烈烈,但作用很大,效果很好,现在回头看起来,真的是善莫大焉!

羊城晚报:原本你在北京从事电力设备调试的工作,现在定居墨尔本还在做相关的职业吗?在墨尔本的生活状态是怎样的?

酒徒:现在墨尔本是专职写作了,一开始还做过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,但都跟电力无关。平时的生活状态比较悠闲,收拾收拾花园,陪孩子们玩一玩,等晚上孩子们睡了,就开始写书。每天也不多写,三千字左右。在网络写手中,我算年纪偏大的。没有力气跟别人比写作速度了,就尽量把质量写好些。

羊城晚报:对你而言,写作网络小说这个过程是快乐的吗?你享受这个过程吗?

酒徒:快乐,非常快乐。我很享受这个过程。